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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黃金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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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黃金萬兩

李義連鐵骨錚錚, 又怎會屈服於區區天性?他的喉嚨裏壓出幾聲低吼,聽著格外滲人,一雙眼睛發著幽幽綠光, 連嘴裏面的獠牙都露出半寸, 到真像只狼了。

前爪露出尖銳的爪尖刨了兩下地,身子往前一傾跳躍著要撕咬開對方喉嚨, 卻在臨近的時候目光發直,緊緊盯著那一晃一晃的小球。

嗯……看起來好好玩誒。

就這麽一個晃神,他的身體就仄歪進那張大嘴裏面,腥臭的口水落在鼻子上好似硫酸般腐蝕的李義連渾身一激靈, 滿身毛發因為驚懼豎起。

此時已是月落星沈,只是不見朝陽初升,道觀裏唯二的光亮全憑這星月, 而狐妖的嘴裏則全然無光,空有那血紅色的血肉罷了。許是狗的感知較為靈敏, 李義連的半邊頭顱剛入裏面,明知接下來必是被其吞入腹中,他到是欣賞起了裏面的口腔與嗓子眼。

與人別無二致, 只是這牙更鋒利、嗓子眼也更大。

見獵物已經盡是入了自己口中,感知到裏面陽氣的狐妖沈醉的迷上眼睛,立刻要合上嘴巴,卻聽“哢嚓”一聲,剛才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病弱道士揮舞著大鏟子正好塞了進去, 另一手握住二哈還算幹凈的尾巴尖硬生生的拉了出來, 借著慣性向後疾走。

剛才的那一塞是半點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將尖銳的鏟子頭懟進狐妖嗓子裏。狐妖霎時發出“嗬……嗬……”的痛呼,爪子握住鏟子柄狠狠拽出, 上面還帶著大股大股的血肉。

那場面著實可怖,李義連想他這幾日怕是睡不好覺了,卻看千鈞一發將他扯出的道士卻是面色如常。

明明對方和自己是一樣大的年紀,這麽想著,李義連的心裏生了幾許敬佩之意——雖然山上這座無名號的道觀向來名聲不顯,但看這位新觀主此時的神態氣度,說不定本領也大的很。

道士氣定神閑沖狐妖作揖,同時飛快的從袖子中抽出一道符,“來者既是惡客,但今日犯忌,貧道不願殺生——那麽是您自己走,還是貧道把您趕走?”

自從靈氣衰微,狐妖已有百年不曾聽聞人間有符道大家——可憑青年這幅冷淡的模樣與說話的語氣,又看看屋內昏睡不醒的兩個道童,說不定真是從哪出找到機緣傳承。

心下揣摩後,狐妖的爪子慢慢化為修長的人手,眼神冷冷掃過道士手中的狗,“今日就饒了你。”

“汪汪汪!”

二哈此時狗仗人勢,得意的沖往外走的狐妖大叫。

李義連在那一刻又腦補良多,短短的瞬間他已經腦補出來自己未來跌宕起伏的人生,甚至可以寫出來一出戲。

[無知書生離奇化狼逢妖狐,幸有深藏不露的深山道士相助,此後接受傳承一路逆襲打臉成xx仙人]

李義連剛覺得他穩了,卻見那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回身時卻是一腳踩在地上的小球把自己生生絆倒,摔倒時順便把手裏的二哈朝下做了肉墊。

道觀裏確實不甚明亮,但若是留心自是能看見的。可蘇城是個半瞎,雖然記住了道觀裏東西的擺放,卻萬萬沒想到此時會多出來那玩具小球在地上。

“啪”的一聲道士就摔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很快吸引了往外走的狐妖,它回首見道士這幅狼狽樣子,又看看那張隨意塗畫的黃紙,突然有所頓悟,眼中更是寒意森森。

什麽符,什麽咒,都是假的!對方剛才就是裝模作樣在騙它!

思及此處,狐妖更是難忍怨氣,嗓子眼湧上一股甜腥氣息,剛才的傷口竟是因為周身劇烈的抖動破裂開來,它嘔出一口帶血的濃痰,利爪劃過道銀光直奔道士喉嚨!

而道士則臂夾二哈鷂躍而起,令狐妖一擊成空落在地上吃了泥,旋即仗著自己走位靈活難測,如冬日裏接著冰面時不時拐彎來擺脫野獸追擊的旅人,姿態頗為從容,最後幹脆是背過手手宛如老大爺遛彎般反覆用假動作騙妖,晃得狐妖頭暈目眩,每一次攻擊都是落在空處。

於是狐妖越發惱怒,爪子上下的力氣越重,砸在土坯墻面上都能鑿出好大一塊窟窿,若真有一擊得逞,恐怕說是砸斷人骨頭也並非難事。可惜蘇城走位十分專業,一手提狗,一手立起國際友好手勢,步子仙氣飄飄,好似下一刻就要騰雲駕霧。

雖說此時兩者誰都傷不到誰,可狐妖步子卻越發緩慢,甚至時不時停下來喘著粗氣休息。畢竟它身上有傷在身,雖是吃了人吸些陽氣仍不覺滿足,此時此刻更是消耗的幹幹凈凈。道士手裏的李義連身上的陽氣頗為充足,可這臭牛鼻子心黑的很,每次自己嘴巴剛要湊到對方尾巴上就猛然提速,堅決不讓自己碰到李義連半分毫毛。

就像是拿著吃的趕毛驢,卻始終不肯令毛驢吃上半口。

而現在想讓李義連困於犬類天性實在是難上加難,那特別秋彈的玩具小球早就被蘇城撿了起來順手塞入二哈嘴裏當咬咬玩具,狐妖捂住自己疼痛萬分的喉嚨,威脅性的想嗥叫幾聲,卻發現嗓子吐不出音色,只能發出“吼——吼——”的嘶鳴聲,聽起來格外瘆人,像是野獸要拼力一搏與獵物你死我活。

不能再耗了,萬一白天時有來追它的道士出動,那可就功虧一簣。可眼前這人明明扛著那麽重的李義連,步伐依舊輕快有力,看不出絲毫筋疲力盡的樣子,臉上也無一絲汗紅,反而依舊是那多年不出屋子而形成的慘白。

蘇城不累嗎?當然累,任誰扛著這麽只動來動去的二哈四處走位也會累的不行。只是這具身體不像別人發汗時臉紅脖子粗明顯的厲害,只是在額首布上一層薄汗,外加上蘇城有意調整有頻率的用鼻腔呼吸,就沒有那種過分的疼痛感。

反而是狐妖全程奔跑時張著大嘴,它不岔氣誰岔氣?

可現在占有力量的還是狐妖,蘇城能做的也只有躲避二字——現在為末法時代,空氣中缺少相應的靈力供道士用出花裏胡哨的攻擊手段,因此除了那些大底蘊的道觀傳承有內部含靈力的傳承法器,其它道士大多只會畫些平安符、舞些凡人使用的劍術對敵。相反的,妖物也因處於末法時代不像傳說中那樣可呼風喚雨,翻山蹈海,但妖物在力氣上卻穩勝人類一籌。

當然,也有些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或許還有些妖術,只是由於身處末法時代,使用妖術全靠體內存有的靈力燃命,因此它們輕易不會出手,除非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可現在看來,眼前的狐妖明顯不屬於老妖怪一列,只是光會化形的妖怪而已,饒是如此,蘇城對它也毫無辦法。

難做!當真難做!

一時間僵持不下,狐妖明顯是意識到自己光憑力氣殺不死蘇城,而引以為傲的人類皮囊恐怕蘇城也沒什麽興趣,只好考慮起其它辦法。俄而目光一轉定在床上兩個呼呼大睡的小孩身上,蘇城正要上前攔下,可狐妖的速度更快,當即兩只爪子要握住兩道童的頭。還未等握實,就聽見剛才一直未曾言語的道士忽然開口道,“姑娘且慢。”然後作勢將手裏的二哈放於胸前,“莫傷貧道師侄性命,貧道願拿李公子做交換。”

還在撲騰的李義連緩緩打出一個問號,當即撲騰的更加厲害,對著道士一陣狂吠宣洩不滿。

道士的手很細,力氣倒是不小。掙脫無果,李義連心生絕望,而狐妖卻是難掩喜色,兩個孩子被吵醒後嚇得一個哇哇大哭,另一個也是面帶恐懼之色。

“李公子,此事因你而起,自然要因你而滅,”道士也不在意李義連此時的心情狀態,繼續對狐妖說道,“稚子無辜,還望姑娘放他們兩條性命。”

狐妖瞇了瞇眼睛,爪子仍是按在兩個道童頭上,慢悠悠的回應,“可這是兩個人,你要是誠心想換,那也要拿兩條命換才是,”它懷有惡意的頓了頓,“還是說,你要從這兩個小崽子裏選一個活,選一個死?”

在場的一共也就四個人,若真是拿兩條命換,恐怕蘇城自己也要倒搭進去。且狐妖狡詐,誰又知道它會不會真的放過兩名人質?說不定心中仍然懷有怨氣,要將四人通通吞入肚子。

聞言道士果真面露難色,似在考慮,又似在遲疑——狐妖到是安閑自在的很,甚至是放松緊繃的肌肉休息一二。

蘇城磨了磨後槽牙,最後似是妥協般道,“貧道仍不放心,不如這樣,先給姑娘你李公子,你先放一個孩子讓他跑遠後,貧道再換另一個,你看如何?”

無論怎樣,李義連看起來都是被舍棄的那個,不由心入谷底,連耳朵都痛苦的垂了下去。

道士手法嫻熟的揉了揉狗頭,自暴自棄嘆息出聲,“李公子死後莫要責怪貧道,要怪就怪公子您居然引狼入室,才造就今日下場。”

又對狐妖冷聲,“你先放人,不然貧道不大放心。”

李義連此時更是懊悔,自己當時怎麽就豬油蒙心非看上了青樓姑娘?看上也就罷了,還費心費力救下個狐貍精,更是傻乎乎的把人家往觀裏帶。

唯一還算欣慰的,大概就是自己沒有傻到把它帶入家裏,否則今日恐怕他家三口人都要命喪狐口。

也罷,也罷。李義連心裏強生安慰,但願自己死後托生在阿娘的肚子裏,下輩子投胎再報爹娘大恩——就算投胎不到家裏,等阿娘老蚌懷珠,李家也算後繼有人。

狐妖怪笑幾聲,它最是喜歡這樣的場景,尤其主人公還是道士,為了救自家傳人,將旁人拿過來送命的場面何其美妙!於是隨手將右手邊的瘦小道童扔了過去,同時等待著道士恭恭敬敬將手裏的李義連送出來。

被扔出來的道童名喚“招財”,也是剛才大哭出來的小孩,生性膽小怕事,但逃跑速度卻無人可比,此時被摔破了膝蓋不由從眼裏滲出淚花花,但卻被師叔嚴肅的樣子堵了回去。

“招財,你快些下山去找李屠夫找村裏人幫忙,”蘇城舔了舔幹裂的嘴角,“這狐妖只是力氣大些,若是人多我們未嘗沒有一戰之力!”

“可,可是……”

“快下山去。”蘇城冷聲斷喝,“你留在此處不過多了一個累贅罷。”

“是!”招財勉強止住淚花,一邊哽咽一邊朝山下面奔跑,狐妖冷笑一聲卻沒有阻攔。

來回間哪怕大人也要起碼要半天時間,更何況是一個孩子?就算找來人幫忙,那時候自己也早就吃完了李義連功力大漲,光憑幾個凡夫俗子又耐它何?

這李家大郎當真是塊唐僧肉,若是自己真能吃上,恐怕不光身上的傷口可以恢覆,連力量也會大為增長,以後一百年內不必費心尋人吃人以保持人型。

雖說發不出聲音,可狐妖的目光冷凝,明顯的意思就是“該放的它放了,現在該蘇城兌現承諾了”。

見道士依舊猶豫,狐妖幹脆抓住另一個還算鎮定的小道童脖子,拖著他下床走到道士面前。道士露出一絲絕望之色,嘆息著將手裏的李義連往狐妖處送去——

趁著狐妖大意,蘇城忽而猛的將手中的狗往遠處空隙一扔,同時身形極速後退,朝四周厲喝,“還不出手,更待何時?!”

狐妖神色大變,還未等反應,抓著道童的爪子就被突如其來的一柄巨劍砍斷,接著後知後覺發出一聲更為淒厲的野獸慘叫。

那巨劍通體玄黑,約摸有成年男子半人高,應是玄鐵鑄造,重量自是不必多言,來者竟是將其當做薄刃飛刀扔擲過來,恐怕力氣也不算小了。

按理來說,這刀飛來的聲音不會不被狐妖察覺,可一來投擲力氣大致使速度變快;二來蘇城剛才一而再再而三演戲,讓狐妖自以為全局盡在掌握,難免放松;三來蘇城剛才斷喝一聲出其不意,到讓狐妖一時楞神——三者加起來,才令此次奇襲生出此等奇效。

另一個被挾持的道童名為“進寶”,相較於哥哥也更為冷靜鎮定,此時狐妖的爪子被砍斷,他當下立斷朝旁邊側翻離去,待狐妖反應過神來,進寶已經逃出去一百米遠,絕非立刻能重新抓住的範圍。

外加上蘇城剛才誆走一個人質,才避免狐妖此刻還有多餘的人質阻礙來者動作。

“嘶——”狐妖一爪捂住傷口擡頭,就見一玄色道袍的嬌小少女正趴在房梁上。面色生俏,梳著丸子頭看上去尤為可愛,只是想想剛才那扔過來的玄鐵重劍,倒是難以生成小覷之意。

她極為靈活的一翻身就跳在地上,如同一只靈巧的貓兒,隨性的就抽出劍身半入土地的巨劍扛在肩上,個頭雖小,卻睥睨著狐妖,而後硬是將有她一個人大的巨劍舞了個劍花,順手沖狐妖劈去,“還不給姑奶奶拿命來!”

狐妖驚疑不定,難道自己放過的小崽子這麽快就下山找到了追它的道士?但還是畏懼巨劍的威勢,忙忙躲避開來。

正所謂濃縮的都是精華,蘇城看了眼那小小的個子與大大的力氣,心中微微放松,而後踱到角落裏,一手抱著二哈,一手摟著小孩裝死。

畢竟他不善打架,嘴炮倒是可以輸出一二——但現在少女舞的虎虎生威,明顯處於上風,倒也用不到蘇城發揮技能“極賤的嘴炮”拉仇恨。

二哈劫後餘生,喜悅的剛要蹦起來就被蘇城按住狗頭,“李公子,你要是敢現在放飛自我,狐妖會不會對你如何不知道,但貧道親手給你放鍋裏燉湯犒勞那位舞劍的道友。”

李·二哈·義連:笑容漸漸消失,狗子逐漸枯萎.jpg

進寶看的倒是來勁,一雙眼睛目不轉睛盯著那把巨劍,“好厲害!我以後也要一把這樣的巨劍!”而後又陷入思考,疑問出狐妖也不得答案的問題,“招財的跑步速度什麽時候這麽快?現在就請來一位道友幫忙?”

“他自然跑不了這麽快。”

“那是中途遇上的嗎?”

蘇城慢悠悠回答,“當然不是,只是貧道估摸著這位胡姑娘之所以從京城名.妓淪落為小地方的青樓女,恐怕是因為有京城的道友查到了她身上於是被迫為之。既然如此,那讓人查一查有沒有新來的道士,或者說是打聽胡姑娘的外來人就能找到追胡姑娘的道友。”

“貧道一早就讓李屠二人去查找幫忙,估計這位姑娘是李屠請來幫忙的,剛才就一直待在房梁上面等待時機了。”

原來他們兩個不是為了忙著生二胎,而是去找道士幫忙了!李義連頓時痛哭流涕,心情由大悲轉為大喜,恨不能當場高歌一曲。

那張狗臉上所有情緒寫的明明白白,蘇城哪裏猜不出李義連的誤會,只是覺得好玩懶得澄清,此時由衷勸諫一句,“李公子,令嚴令慈都是極愛你的人了,怎麽會拋下如今的你獨享快活?”

想不到自己十七年來與父母朝夕相處,那時候居然對其心生懷疑怨懟,實屬不應。李義連臉上懷有三分愧色,竟是良久不再言語,只是懶懶的趴在道士手臂任由進寶有一下沒一下摸毛。

經此一事,他也是真的知道了美色誤人,再想想自己之前居然拿著家裏的錢去青樓。再想想父親為了他提刀要砍無辜者的耳朵,母親為他哭的寸斷肝腸,饒是知道自己的錯事還為其奔走,不由心中又是一陣失落,只好暗恨自己的行徑,並發誓自己以後絕不再做這等惡事。

最後也不過訥訥,“是我不孝。”

所謂大徹大悟,也不過如此。

蘇城對此不予評論,只是兀地一笑將重重的二哈放到進寶懷中,用力甩了甩胳膊放松。

疼死了,這家夥怎麽這麽重。

進寶倒是誠惶誠恐的接下李義連,那溫熱的、毛絨絨的大狗在懷裏的感覺棒極了,十分的具有治愈感。純真的小孩子的情緒本來就容易變化,他們很少記仇,多數情況下那些不好的事情產生出來的情緒會很快被另一件事情吸引。

如今已然安全,進寶的心微微放下,只是遲疑的將小手放在二哈身上,還是膽寒的看著那可怖的狐妖向門的方向後退奔走,蘇城隨意的揉揉進寶腦袋寬慰一二,然後握著小孩手腕讓他摸二哈,很快將他的註意力引向狗子身上。

蘇城坐在地上,背部靠墻休息,瞇縫著眼睛才能勉強看清少女的動作,只見其將狐妖步步逼退,心生大意,未見狐妖另一只爪子已然冒出寒光將要趁著躲避的空隙後掏擊向少女後腦,蘇城忙是一句“小心身後!”提醒。

少女恍然,很快調整姿勢將巨劍橫放身後擋住此擊,卻難免被帶的一個踉蹌,狐妖竟是不顧那斷了的爪子用那只切口平整的手腕懟向少女腹部,力度之大逼迫少女後退十餘步才勉強卸力,可狐妖早趁著這個機會化為狐貍模樣一拐一瘸逃跑。

那步子明明可以更快直接擺脫少女,此時卻特意放慢步子倒像是故意引著少女去什麽地方,蘇城的目光何其老辣,當下判斷出其中許是有詐,“道友可還有其它支援,這狐妖的行徑倒是不太對勁……”

“啰嗦!”少女揉了揉被打的腹部,勉強直起身子將巨劍收回劍鞘,“你管好自己也就是了,不要摻和進這種事情來!”

行為簡單粗暴,大概是剛剛下山年輕氣盛的新人——按理來說這種事情是由觀裏資質長的人去做,新人大多是安排在京城附近,因為可以多加照顧。

蘇城難免推測一二,半為試探問,“難不成是你截下消息想立功,自己獨自一人來這裏追殺狐妖?”

少女詭異的沈默了片刻,而後又理直氣壯道,“幹你鳥.事!”

實錘了,還真是這樣。

蘇城一陣頭疼,他要是不攔下這姑娘,估計下一刻對方就要變成狐妖的經驗包——於是他沖進寶眨巴眨巴眼睛。

少女正虎虎生威往外面走,忽然被人抱住大腿,兩邊一邊一個,後面的衣服還被二哈咬著不松口。瞇瞇眼的青年道士邊抱著少女大腿,邊掩面而泣,“蒼天啊!貧道好好的道觀被道友砸成這幅樣子!貧道有愧於列祖列宗,想來是下九泉也難辭其咎了!”

而後他站起身子以頭搶地,像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他的死意。

小道童負責哭天喊地的附和趕過去抱著師叔,同時又半是安慰,半是自厭,“師叔,你不要有事啊!要是你死了,我也跟著一頭撞死……”

道觀此時確實被拆的只剩半張床了,可這既有少女砍的,也有其本身破舊的緣故——但少女自是不知,以為真是自己所致,心中難免理少三分。

何況她自幼被養在道觀長大,何時見過這等無賴場面,杏目瞪得溜圓,最後氣的咬牙跺腳,“行,這觀姑奶奶賠給你們就是!你開個價吧!”

道士伸出一根手指。

少女撇撇嘴,隨意從錢袋子裏掏出一塊金子遞給道士,“諾,給你。”然後轉身要走追狐妖。

道觀看上去尤為破舊,這一塊金子夠完完全全、裏裏外外給它翻新好幾次了。

見狐妖居然現在還在視線範圍內,蘇城更是確定這畜生就是布了局等著傻瓜前去追它。當即忍痛將手裏的金子一扔,雙臂一攬摟住少女雙腿,從上三清念到觀裏列祖列宗,接著又尖聲道,“貧道這觀價值黃金萬兩,哪裏靠一塊金子能買來?起碼也要黃金萬兩啊!!”

“……多少?/汪?”

此時不光是少女,連李義連和進寶兩人都好像是耳朵聾了,三人異口同聲同時問出聲來。

“你看看我們觀的工藝水準、藝術程度,”蘇城起身拍了拍身上灰塵,指著那土做的破爛道觀,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一萬兩黃金,算貧道給你的實惠價。”

“道友要是拿不出來,今天別想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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